“参、参军,这……”
“这是计。”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你跑了几千里路,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昆莫咽了口唾沫。
“懂。
小人懂。”
“懂就回去。
告诉大王,稳住。
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昆莫磕了个头,爬起来,跑了。
跑了两步又回头。
“参军,三个月,真能到?”
陈默没回答。
昆莫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陈默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霍去病从旁边走过来。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帐篷柱子上,手里拿着块干饼,啃一口,嚼半天。
“三个月?”
“三个月。”
“粮草呢?
人马呢?
西域的路呢?
你都想好了?”
陈默没回答。
霍去病把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老陈,你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爱给人画饼。”
“不是画饼。”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浑邪王降了,河西稳了。
河西稳了,就能屯田。
屯田了,就有粮。
有粮了,就能往西走。
往西走,三个月,够走到伊犁水了。”
霍去病盯着他,盯了一会儿。
“行。
你说了算。
可有一条——”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陈默。
“这是你那个条陈。
‘杀首恶,余者编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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