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夜。”
陈默接过纸。
纸上画满了圈,有的地方划了线,有的地方写了字。
霍去病的字还是那么丑,跟鸡爪子扒的似的。
“老陈,你说的那些,我认。
可有一条,我不认。”
陈默看着他。
霍去病指了指纸上一行字。
“你说,‘杀首恶’。
什么是首恶?
且末那两个孙子,手上没血。
可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赵安的玉佩。
这算不算首恶?”
陈默没说话。
霍去病继续道。
“还有那两千八百个人。
每人手上都干净?
每人脖子上都没挂着汉军的东西?
你审了?
你一个一个审了?”
陈默低下头,看着那张纸。
纸上霍去病画的那个圈,正好圈在“杀首恶”三个字上。
“去病。”
“嗯。”
“你说怎么办?”
霍去病把那张纸抽回去,塞进怀里。
“我替你想好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递给陈默。
纸上写着一行字,比上一张更丑,可每个字都写得重,纸背面都能摸到凸起来的笔画。
“为首者,押送长安,献俘阙下。
余者,分散安置,编户齐民。”
陈默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献俘?”
“献俘。”霍去病点头。
“陛下喜欢这个。
打了胜仗,献几个俘虏,在未央宫前头走一圈,让长安那些老百姓看看。
比砍脑袋管用。”
陈默抬起头。
“你想让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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