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愣了愣。
陈默继续道。
“赵大为什么把羊赶到匈奴人的草场上?
因为他的草场不够。
为什么不够?
因为朝廷分的草场,是按人头算的。
赵大家五口人,分五百亩。
他养了一百多只羊,五百亩不够吃。
不够吃,就得往别人的草场上赶。
赶过去,就打架。”
霍去病盯着纸上的字。
“你的意思是,多给他们分点草场?”
“不是多分。
是换一种分法。
愿意种地的,分田地。
愿意放羊的,分草场。
愿意做买卖的,让他去互市点当牙人。
各干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霍去病把纸放下。
“老陈,你说的这些,我听着都累。
你打算跟赵大也这么讲?”
陈默没说话。
霍去病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
你慢慢讲。
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陈,我后天就走。
西域那边,等不了了。”
陈默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走。”
霍去病愣了。
“你走了,河西谁管?”
陈默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递给霍去病。
竹简上写着字,密密麻麻的。
“这是互市的章程。
设几个点,在哪儿设,谁管,怎么定价,怎么抽税,全写清楚了。
你带一份,路上看。”
霍去病接过竹简,掂了掂,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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