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斥候没打听到。
只听说他们城多,人富,不爱打仗。
爱做买卖。”
陈默点点头。
不爱打仗,就好办。
霍去病又指第三个圈。
“楼兰。
离咱们最近,骑马走十来天就到。
人少,兵也少。
可他们跟匈奴人走得近。
匈奴使者在楼兰有帐篷,有驻兵。
咱们的斥候差点被他们逮住。”
陈默盯着那个圈。
“楼兰王什么意思?”
“墙头草。
谁强跟谁。
以前匈奴强,跟匈奴。
现在咱们打过来了,他还在看。”
陈默不说话了。
霍去病把羊皮卷起来,塞回怀里。
“老陈,你在想什么?”
陈默想了想。
他想起赵大扛着羊皮从互市点走回去的样子,步子轻快,羊皮在肩上晃。
想起阿云蹲在地上,手插在粮袋里,攥着粮食不放。
想起且末那两个孙子,一人一块糖,舔得满脸都是。
想起阿虎画的那只羊,四条腿不一样长,可那两只角,弯弯的,像月亮。
“在想这些人。”
霍去病愣了。
“想他们干什么?”
“他们在河西住下了。
河西稳了。
可河西往西,还有那些地方。
乌孙,大宛,楼兰。
那些人,还不在咱们手里。”
霍去病不说话了。
他看着西边,那条灰线,盯了很久。
“老陈,你想打到西域去?”
陈默摇头。
“不是打。
是走过去。”
霍去病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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