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得快。
可有一条——你只跑了三十里。
从敦煌到楼兰,要跑三百多里。
十段三十里。
你一个人,跑不下来。”
阿骨抬起头。
“小人知道。
小人跑第一段。
后头的,别人跑。”
陈默点点头。
“行。
明天,试全程。”
第二天,天不亮,驿卒们就站在各自的驿站上。
阿骨骑在枣红马上,腰里别着旗,怀里揣着木匣子。
匣子里装着信,信上写着——“敦煌至楼兰,驿传试跑。”
陈默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漏壶。
“走!”
阿骨跑了。
一个时辰后,第一站的信使接过匣子,换马,继续跑。
又一个时辰后,第二站的信使接过匣子。
陈默蹲在城门口,等。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挪到头顶,往西偏。
天边的云烧成红的,紫的。
远处,有马蹄声。
一匹马从西边跑过来。
不是枣红色的,是黑色的。
马上的人不是阿骨,是呼衍。
他弯着腰,贴着马脖子,旗子在风里飘。
冲到城门口,呼衍勒住马。
马跑得浑身是汗,皮毛上一层白沫。
他翻身下马,摔在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木匣子。
“参军!
送到了!
楼兰那边回了信!”
陈默接过匣子,打开。
里头有一块羊皮,羊皮上写着几个字——“楼兰王问汉军好。”
他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半天。
霍去病走过来。
“几天?”
陈默看了看漏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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