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快烧干了,陈默还在写。
案上摊着一卷黄绸,黄绸上写着字。
写一行,停一停,盯着看半天,又划掉重写。
旁边扔着好几个纸团,墨迹还没干透。
霍去病掀开门帘进来,带进来一阵风,油灯晃了晃。
“老陈,写一夜了?”
陈默没抬头。
“国书。
写给西域诸王的。
措辞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给我看看。”霍去病凑过来。
陈默把黄绸推过去。
霍去病看了两行,皱眉。
“这个‘共保太平’,啥意思?”
“就是一起过日子,不打仗。”
“那直接写‘不打仗’不就完了?”
陈默把黄绸拿回去。
“不一样。
写‘不打仗’,人家以为咱们怕打仗。
写‘共保太平’,人家知道咱们有刀,但愿意先讲道理。”
霍去病不说话了。
他一屁股坐在胡床上,胡床吱呀一声。
“老陈,你真打算派人去西域?”
“嗯。”
“带什么东西?”
“丝绸,铁器,茶叶。
西域人没见过的好东西。”
霍去病掰着指头算。
“丝绸,一匹值多少钱?
铁器,一把刀值多少钱?
茶叶,一斤值多少钱?
全送出去,不心疼?”
陈默放下笔。
“不是送。
是换。”
“换什么?”
“换路。
换消息。
换人心。”
霍去病盯着他,盯了一会儿。
“老陈,你这个人,真是什么都能往‘换’上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