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阿古高一个头，俯视着他。

“管文书，管到敦煌来了？”

阿古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酒洒了。

昆莫站起来，打圆场。

“将军息怒。

这孩子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

霍去病没理他。

他盯着阿古。

“你靴子，谁的？”

阿古低下头。

他穿着一双皮靴，靴筒上绣着花纹。

那花纹，陈默认得。

匈奴人的花纹。

阿骨从人群后头钻出来，凑到陈默耳边。

“参军，小人查清楚了。

那人住的帐篷里，有一把匈奴人的刀。

还有一封信，写的匈奴字。”

陈默把核桃塞进怀里。

站起来。

“昆莫。”

昆莫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

“将军。”

“你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乌孙人？”

昆莫的笑僵了一下。

“都、都是。”

“那个叫阿古的，也是？”

“也是。”

陈默走到阿古面前。

“阿古。

你靴子上的花纹，是匈奴人的。

你的刀，也是匈奴人的。

你的信，写的匈奴字。

你是匈奴人。”

阿古脸白了。

他往后退，撞到案几，酒碗摔在地上，碎了。

昆莫也退了一步。

“将军，小人不知……”

陈默没看他。

他盯着阿古。

“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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