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蹲在火堆旁边,拿刀割羊肉,割一块塞嘴里,嚼两口咽下去,再割一块。
霍去病坐在主位,端着酒碗,碗里的酒洒了,他也不擦。
“兄弟们!
这一仗,打得痛快!
来,干了!”
他仰头,一碗酒全灌下去。
底下的士卒跟着干了。
酒洒了一地,空气里全是酒味。
陈默坐在旁边,碗里的酒没动。
他盯着霍去病。
霍去病脸上那层血,还没擦。
在火光里,黑褐色的,像长在皮肤上。
“老陈,你怎么不喝?”
陈默端起碗,抿了一口。
辣,呛嗓子。
霍去病又倒了一碗。
“老陈,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打胜仗吗?”
“为什么?”
“因为你。”霍去病指着他的鼻子。
“粮草,你送的。
俘虏,你分的。
西域的路,你开的。
没有你,我打不了这么快。”
陈默没说话。
霍去病把碗里的酒干了。
“可朝里那些人,不懂。
他们只看见我砍人头,看不见你在后头数粮食。”
陈默端起碗。
“喝酒。”
霍去病愣了愣,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都干了。
宴席散了。
人走了,空案几歪七竖八,酒碗碎了一地。
火堆还在烧,火星子飞上天,灭了。
陈默走回帐篷。
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咯吱咯吱。
霍去病跟进来,一屁股坐在胡床上。
“老陈,那个内侍到底跟你说什么?”
陈默把核桃放在案上。
“说朝中有人议论我擅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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