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接,谁接?”
霍去病张了张嘴。
“你?
你要打仗。
桑弘羊?
他在长安管钱粮。
朝里那些人?
他们只会说。
除了我,还有谁?”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转身,走回案前。
铺开一张新纸,拿起笔。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
“老陈,你写什么?”
“谢恩折子。”
“你接了?”
“接了。”
霍去病一屁股坐在胡床上,胡床吱呀一声。
“他妈的。”
陈默写。
一笔一划。
字不好看,可稳。
“臣陈默叩谢天恩。
臣本布衣,蒙陛下不弃,委以边事。
今大将军病笃,臣代掌军务,战战兢兢,唯恐不称。
臣当竭尽全力,守河西,通西域,不负圣望。”
写完,放下笔。
把纸折起来,塞进竹筒。
封好漆。
“小赵。”
小赵跑进来。
“在。”
“这个,送长安。
八百里加急。”
小赵接过竹筒,跑了。
陈默坐在案前,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咯吱咯吱。
霍去病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河西四郡画着圈。
武威、张掖、酒泉、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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