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接过竹筒,跑了。
陈默坐在案前,盯着那盏油灯。
火苗跳了跳。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河西四郡画着圈。
圈连着圈,线连着线。
他盯着那些圈,盯了很久。
“老陈。”
霍去病站在帐篷门口。
“嗯。”
“你那个谢恩折子,写了什么?”
“写了‘战战兢兢,唯恐不称’。”
霍去病咧嘴笑了。
“你还会战战兢兢?”
陈默没回答。
霍去病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胡床上。
“老陈,你说,陛下为什么让你代掌军务?”
“因为没人了。”
“没人了?”
“大将军病了。
你能打仗,管不了粮草。
朝里那些人,只会说,不会做。
除了我,还有谁?”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去病。”
“嗯。”
“明天,我去张掖。
看看那边的粮草。”
“我跟你去。”
“不用。
你留在敦煌。
盯着西边。
匈奴人来了,你打。”
霍去病站起来。
“行。”
他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晃了几下。
陈默坐在案前,盘着核桃。
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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