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嘚嘚嘚,扬起来的土糊了一脸。
陈默眯着眼,盯着前头的路。
路是土路,被车马碾得坑坑洼洼。
路边有小孩在玩,拿树枝在地上画。
画的是羊,四条腿一样长,可那两只角,弯弯的,像月亮。
他勒住马。
“阿骨。”
“在。”
“你说,河西四郡,从郡守到县令,有几个是我安插的?”
阿骨愣了。
“安插?
参军,您这话从何说起?”
“你只管说。”
阿骨想了想。
“武威郡守,是朝廷派的。
张掖县令,是朝廷派的。
酒泉郡守,是朝廷派的。
敦煌县令,也是朝廷派的。
您一个都没安插。”
陈默不说话了。
他催马,继续走。
阿骨跟在后头。
“参军,是不是有人造您的谣?”
陈默没回答。
天黑的时候,回到敦煌。
霍去病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块干饼,啃一口,嚼半天。
“老陈,粮草清点完了?”
“完了。”
“够吃多久?”
“够吃到明年秋天。”
霍去病咧嘴笑了。
“行。”
陈默翻身下马。
腿软,扶住马背才站稳。
“去病,到我帐篷来。
有事跟你说。”
霍去病愣了。
跟在后头。
帐篷里,陈默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递给霍去病。
霍去病接过,看了两眼,脸黑了。
“安插亲信?
培植私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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