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河西四郡画着圈。
圈连着圈,线连着线。
他盯着那些圈,盯了很久。
“去病。”
“嗯。”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信咱们吗?”
“因为咱们能打仗?”
“因为咱们能做事。
做成了事,陛下就信。
信了,就不会动咱们。
可有一条——信,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咱们不能让他觉得,咱们会威胁到他。”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转身,看着他。
“去病,你舅舅的信,你记得吗?”
“记得。”
“他说,锋芒过露,招致猜忌。
今天调走五千精骑,就是猜忌。
不是大猜忌,是小猜忌。
小猜忌不管,就会变成大猜忌。
大猜忌不管,就会变成巫蛊之祸。”
霍去病脸白了。
“你是说……”
“我是说,从今天起,咱们更要小心。
仗要打,功要立。
可打完仗,立完功,别张扬。
别让人觉得咱们功高震主。”
霍去病站起来。
“老陈,你说得对。”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
外头太阳偏西了,光照在城墙上,金灿灿的。
“老陈。”
“嗯。”
“那五千精骑,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谁来领兵?”
“陛下会派将。”
霍去病不说话了。
三天后,那五千精骑在城门口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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