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挥过夜袭吗?”
“没有。”
“没有就敢打?”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个木雕小马,放在案上。
马腿断过,用胶粘上了。
“去病也没打过王庭。
他打了。
打下来了。”
卫青不说话了。
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我去。”
陈默愣了。
“青兄,你……”
“你留下。
火光为号。
粮仓火起,你带主力出击。”
陈默跪下。
“青兄,你身上有伤。”
“伤死不了人。
弹药死。”卫青站起来,腿软,扶着案沿。
“三百死士,够了。”
陈默跪着没动。
卫青低头看他。
“默弟,你信不信我?”
“信。”
“信就起来。”
陈默站起来。
腿麻了,跺了两下。
夜深了。
月亮躲进云里。
营地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灯在风里晃。
三百死士蹲在营垒东侧,身上裹着黑布,刀用布缠住,不让反光。
火油罐子挂在腰间,罐口用蜡封住,走起路来不响。
卫青骑在马上,战袍换成了黑布衣。
脸上抹了锅底灰,看不清五官。
陈默站在他旁边。
“青兄,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不回,我带人冲进去。”
卫青没说话。
一抖缰绳,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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