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去捡柴,有的去牵马,有的去挖坑埋锅。
陈默蹲在树根边上。
树根从土里拱出来,盘着,像蛇。
他用手指摸了摸树根,树皮粗糙,指甲刮过,留下一道白印。
霍去病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老陈。”
“嗯。”
“你那个火攻,怎么想到的?”
陈默从地上捡起一根松枝。
松枝断了,断口渗出松脂,黏糊糊的。
他凑到火把上,松枝着了,火苗窜起来。
“松脂多。
烧得快。”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把松枝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火星溅起来,落在他靴子上,烫了个洞。
他低头看,没管。
远处,火堆点起来了。
锅吊在架子上,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
士卒们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干饼,啃一口,嚼半天。
陈默站起来。
腿不麻了。
“走。
吃饭。”
他往火堆走。
霍去病跟在后头。
走了几步,陈默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林子。
林子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风吹过来,树枝晃,沙沙沙。
他转回头。
“单于跑了。
可跑不远。”
“为啥?”
“没粮。
没马。
没印。
跑不出漠北。”
霍去病不问了。
两个人走到火堆旁边,蹲下。
火堆上烤着马肉,滋滋冒油。
油滴在火上,火苗窜起来。
肉烤焦了,边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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