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远。”卫青把手按在膝盖上。
膝盖在抖,他按住,不抖了。
“没粮没马。
跑进大漠,也是死。”
远处,山下传来喊声。
有人在喊,喊什么听不清。
烟还在冒,黑烟变淡了,成了灰白色。
秃鹫还转着,一圈一圈。
陈默站起来。
腿麻了,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扶着石头,站稳。
石头烫手,他松开。
往山下看。
营地搭起来了,帐篷一顶一顶,灰白色的,密密麻麻。
炊烟升起来,被风吹散。
士卒们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肉,烤。
“老陈。”霍去病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嗯。”
“你说,这一仗,死了多少人?”
陈默没回答。
从怀里掏出那个木雕小马。
马腿断过,用胶粘上了。
马眼睛那两个黑点,在夕阳里亮晶晶的。
他把小马放在石头上,让它面朝北。
“数不清。”
霍去病不问了。
卫青站起来。
腿不抖了。
他走到山崖边上,手扶着石头,往北看。
北边,大漠灰蒙蒙的,延伸到天边,跟灰白色的天糊在一起。
看不见草,看不见树,看不见人。
“漠北,从此无王庭了。”声音低。
陈默蹲下。
手按在地上。
土凉。
石头硌手。
指甲缝里塞着血痂,硬了,抠不掉。
山下,有人喊。
“长安来使!”
陈默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