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他们怕。
怕了,不敢谈。
不带兵,他们才敢见我。”
汉武帝手指停了。
“准。”
陈默叩首。
额头磕在金砖上,咚。
散朝了。
霍去病追出来,拉住他的胳膊。
“老陈,你疯了?
一个人去?”
陈默甩开他的手。
“不是一个人。
带小赵。”
“小赵管什么用?”
“管牵马。”
陈默走下台阶。
阳光刺眼,眯着眼。
牛车停在门口,车夫蹲在车旁边,手里拿着干饼,啃一口,嚼半天。
“去河西。
现在就走。”
车夫愣了。
“现在?
天快黑了……”
“现在。”
陈默上了车。
车厢里黑,闷。
靠在车壁上,车壁硬,硌背。
从怀里掏出那卷急报,又看了一遍。
字洇开了,看不清。
他把竹简卷起来,塞回怀里。
车轮动起来。
轱辘碾过石板,吱呀吱呀。
车晃,他跟着晃。
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咯吱咯吱。
河西的路走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到了叛军营地。
营地在河边,帐篷搭了几十顶,灰白色的。
炊烟升起来,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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