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踩着燃烧的木桩冲进了营寨中心。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的热的，他没看。

他看见一面匈奴的狼头旗在火光里晃了一下，被一个骑兵挥刀砍断，旗面落进火堆里，卷起来，烧成一团黑灰。

东边的太阳终于彻底跳出了地平线。

光铺下来的时候带着暖意，盖在满地的刀痕和血迹上，把灰烬里升起来的烟染成了金色。

陈默站在营寨中央，喘着粗气，剑尖垂在地上。

他回头看向中军方向。

卫青已经从高台上下来了，披风在风里扬起来，正朝他这边走。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步子稳当，每一步都踩实了。

陈默把剑插进面前的土里撑着身体，咧嘴笑了一下。

嘴角扯动的时候牵到了某处没察觉的小口子，嘶了一声，但笑容没收回去。

他赢了。

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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