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西北走，我们往西绕，绕过这片沼泽，在他前面堵他。”

霍去病沉默了。

他转头看着那些脚印消失的方向，水面上的气泡还在冒，一个接一个的，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又像什么都没在呼吸，只是泥层底下封存的空气正顺着裂缝一点一点往上渗，被风一吹就碎了。

陈默重新翻身上马，掉转马头，没有回头。

霍去病在原地勒马站着，目光落在那片沼泽上，那些气泡还在冒，一个接一个的，没有停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又看了一眼那些脚印最后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层微微晃动的水光，像一面被人倒扣在地上的镜子。

他勒转马头，跟着陈默的方向走了。

陈默已经骑着马走出了几十步远，他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跟上来的时候没有回头。

风从沼泽那边吹过来，带着腐草和烂泥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他在马上偏了一下头，风灌进领口，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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