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压在嗓子底下。
你这个人啊。
打起仗来不怕死,回到长安倒怕起人来了。
陈默没反驳。
他把核桃攥进手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打匈奴我只要管匈奴。
回长安——他顿了顿,人比匈奴复杂多了。
霍去病也站起来。
两个人在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行吧。
霍去病拍了拍他肩膀,掌心热乎乎地压在肩窝上。
你操心你的。
真有人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别第一个不答应,陈默说,你先答应我,回长安以后,别跟人硬顶。
霍去病没应。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三步,回头。
你那核桃,给我盘一个。
自己盘去。
小气。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脚步声慢慢远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陈默低头看手里的核桃,借着月光又转了一圈。
他往屋里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手按了一下腰上的佩剑。
三十里外是长安。
城头上有人在等。
但他突然觉得,等着他们的,不只是城门。
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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