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暴击法则。
他的暴击法是练出来的,你不需要练,只需要回忆。
他的暴击法则刻在记忆里,你只需要把它从记忆里翻出来,重新用。”
界闭上眼睛。
九种颜色的光在体内流转,暴击法则的碎片在记忆中浮现。
他看到王旭在苍玄城的小巷里第一次觉醒暴击法则,看到他在天剑宗后山一拳轰碎巨石,看到他在仙界用暴击法则打穿天道核心。
每一次暴击都在他眼前闪过,像一幅幅被翻开的书页。
暴击法则是怎么发动的——灵气先沉入丹田,再沿着经脉向上走,过胸口,过肩膀,过手臂,最后汇聚在拳面上。
压缩,压缩,再压缩,然后在触碰到敌人的那一刻瞬间释放。
界睁开眼,站起来,右拳紧握。
灵气在丹田中压缩,沿着经脉向上走,过胸口,过肩膀,过手臂,汇聚在拳面上。
一拳轰出,拳劲在虚空中打出一道涟漪,比之前大了不少,但离亿倍还差得远。
“不行。
还是百倍。”
“不急。
还有三个月。”
界没有继续练,而是重新坐下来,把手掌贴在裂缝边缘。
裂缝比之前宽了一丝,光从裂缝中透过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看着那些光,想起王旭在源之域山顶看归源镇灯火的那个晚上。
他的记忆里没有那个画面,但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人坐在山顶,看着山脚下万家灯火,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但又舍不得放下的事。
“门。”
“嗯。”
“如果界膜破了,归源城会怎么样?”
“原住民会涌进去,吃掉所有有实体的东西。
归源城、高层界、万界,全部都会被吃掉。”
界把手掌从裂缝上收回来。
“所以界膜不能破。”
“那你就要守住它。
守到裂缝自己愈合,或者守到有人能替你。”
界没有再说话。
他继续把手掌贴在界膜裂缝的边缘,九种颜色的光从掌心涌入裂缝,让裂缝的扩张维持在缓慢的节奏里。
夜色在虚空之海中像凝住了一样,时间没有刻度,只有裂缝在一点点变化。
门看着他,把烟杆叼回嘴里。
“本座陪你守。
本座守了无数纪元,不差这一时半刻。”
界坐在裂缝前,像一根不会折断的枯木。
他感觉到归源城的灯火透过裂缝照在他的手背上,温热,模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覆着他的手背。
他合拢手指,没有握紧,只是轻轻拢着那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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