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下去了。
"界说,"下面那层的机关已经全开了。
大石室中央的凹槽里长出了一截陶柱,柱顶有个浅凹槽。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凹槽是放什么东西的——放进去之后,最后一层就会打开。
"
空看着他。
"什么东西?
"
界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从最里面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月光底下摊开手掌。
是那枚带记号的第四枚令牌。
背面的弧线在灯火下隐约可见,比之前浅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界把它放在桌面上,和其他三枚并排。
"我走的时候在通道口捡了一块泥片。
"界说,"泥片背面的纹路和皮纸上的横线一样。
皮纸上的横线在那个暗黄色空间里已经变成了光,从弧线两端延伸到了通道口。
横线的尽头对应的,就是大石室凹槽里那截陶柱。
"
他把带记号的第四枚令牌拿起来握在手心。
"如果皮纸上的横线末端对应的是陶柱顶端的凹槽,那这枚令牌——我带着它走完了整条路——最后一步,就是把它放进那个凹槽里。
"
空看着界握令牌的手,又看了看界脸上的表情。
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令牌的手指关节发白,指节绷着。
"你去了一整天了。
"空说,"吃口饭再下去。
"
界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得太紧了,骨节泛白。
"行。
"他把令牌放回桌面,在桌前坐直了身子。
空站起来进了屋,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热粥出来放在界面前。
界拿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他咧嘴吸了口气。
空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中间隔着桌面上一排令牌和那卷皮纸,灯火烧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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