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北边来。
"年轻人把布袋从肩上拿下来放在地上,蹲下去解开袋口,掏出一块暗红色的碎陶片举在晨光里。
陶片不大,和界在石磨灰堆里捡到的那七块差不多,但颜色更深一些,边缘也保留得更完整。
年轻人把陶片递过来,界接住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上刻着一道弧线,和界手里那层泥片下层的弧线走向一致,只是弧度略微不同。
界把陶片还回去。
"你在北边什么地方找到的?
"
"北面有个老窑口。
塌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没全挖开,只掏了一部分出来。
窑口里面的陶片全碎了,拼不出来几块完整的,但上面那些纹路和刻痕我能认。
"年轻人把陶片收进布袋,重新把袋口扎紧,"我沿着那些纹路的方向往南走,走了四天走到这座城。
城墙外面有个老头指的路,说城里面有人也在找这种陶片。
"
"空说的?
"
年轻人想了一下。
"不知道叫什么。
瘦,背有点弯,在城墙外面浇菜地。
我说我要进这座城,他说这里面有人跟你一样,手里有陶片。
我就进来了。
"
界看着他。
"你叫什么?
"
"谢平。
平是平安的平。
"他把布袋背好,"你呢?
"
"界。
"
谢平点了点头,"界。
你下面走到底了?
"
界看着他。
"第三层还有往下的。
"
"第四层?
"谢平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挖那个老窑口的时候在下面看到过一道石阶,被塌土埋了大半,我没工具清不开。
石阶的石料和窑口上面的陶土不一样,颜色更深,像烧过很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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