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道石阶能清通,下面应该还有空间。
"
界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原地,把谢平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北面老窑口、石阶、深色石料,和他这几天在下面碰到的暗红色陶土空间和暗黄色陶土空间之间差了不止一层的材质。
他想了想,侧身朝城门洞方向示意了一下。
"你带的陶片我看看。
"
谢平蹲下来重新解开布袋口,把里面的陶片一块一块掏出来摆在砂土地上。
一共五块,大小不一,颜色接近,全部是暗红色的陶片,边缘磨损程度不同。
界蹲下来挨个看了一遍,五块陶片背面都有刻痕,弧线、横线、折线,各不相同。
他拿起其中一块弧线刻痕的陶片和自己怀里那层泥片下层的弧线比对了一下,走向一致,只是弧度更弯一些。
界把陶片放下,看着谢平。
"老窑口在什么位置?
"
谢平用手在砂土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方位图。
"城墙北面偏西大约六十里,有个矮土坡,坡上长了一棵枯槐树。
窑口在枯槐树正西大约二百步的位置,地面上塌陷了一个大坑,坑底就能看到窑口入口。
"
界记住了那棵枯槐树的位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
谢平把五块陶片收进布袋,扎紧袋口站起来。
"我先看看你手里的陶片。
如果你手里的和我手里的能对得上,我回去把老窑口那道石阶清出来。
"他顿了顿,"你是本地人?
"
"不是。
"界说,"到了没几天。
"
谢平看着界身上那层灰和袖口的泥渍,没有再问。
他把布袋往肩上甩了一下,"那你自己是怎么下去的?
"
界想了想,没有接这话。
他转身朝城墙根方向走了几步,朝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不在院子里,可能还在城墙外面浇菜地。
界回过头来看着谢平,对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腰间的短棍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我手里的陶片不是完整的。
"界说,"是从下面带上来的一些碎块和泥片,有些能对上,有些对不上。
如果你北面那个窑口里的陶片拼得比我全,那咱们手里的东西很可能来自同一个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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