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侧身进入石室,那粒黑色沙粒还留在灰色石门表面的圆形印记上。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到石台前面蹲下来,把九粒沙粒重新从骨针上取下来,按照颜色顺序在石台台面上排开。
石台表面的暗红色陶片在沙粒的映衬下泛着一层均匀的暖光。
界注意到石台台面中央那些原本固定的暗红色陶片,此刻正在缓慢地转动——不是整块台面在动,而是每块陶片自身在极其轻微地旋转,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调整了朝向。
界蹲在石台前面观察了大约五六息,所有陶片都转了大约半圈之后停了下来。
停下之后,石台台面上形成了一组新的排列——那些原本杂乱的陶片现在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指向石室左墙角的位置。
界沿着陶片指向的方向走到左墙角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墙角的砖面来回按了一遍。
在靠近墙角底部的位置,他的指腹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块,砖块边缘有一条极窄的缝隙。
界用骨针的尖端插进缝隙里撬了一下,砖块松动了一截。
界用手指扣住砖块边缘往外拉,整块砖被他取了下来。
砖块后面是一个比砖块略大的空腔。
空腔底部放着一只扁平的陶盘,陶盘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深灰色粉末。
界把陶盘端出来放在地面上,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搓了搓——粉末极其细腻,没有气味。
界把陶盘倾斜了一点,让粉末在盘底滑动,看到粉末的厚度并不均匀,盘底有一处区域的粉末比周围薄了一层。
界用骨针的尖端把那处薄区域的粉末轻轻拨开,露出了盘底原本的陶质表面——上面刻着四个字:"门中有门。
"
界把陶盘放回空腔里,把砖块恢复原位。
他站起来走到灰色石门前面,把那粒黑色沙粒从门板表面的圆形印记上取了下来。
沙粒离开门板表面的瞬间,石门表面那层暗红色光泽逐渐消退。
界把沙粒收好,推开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内部。
那些暗红色的发光陶片在他取走沙粒之后没有发生变化,仍然均匀地亮着。
界把灰色石门合拢,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方向。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墙根下的砖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空正坐在石桌边,手边搁着一只粗陶碗。
空把碗往界的方向推了推,界在对面坐下来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热的姜水,微甜。
界把碗放下之后从怀里掏出那只陶盘,放在石桌桌面上,把盘底的粉末展示给空看了一眼。
空低头看着那层深灰色粉末,用手指在盘沿轻轻磕了一下,粉末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纹路。
"门中有门。
"界把陶盘放在石桌中央,然后站了起来,沿着城墙根走回城门洞的方向。
那扇灰色石门还闭合着。
界走到那扇灰色石门前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门板表面——门板表面的温度比周围城墙砖的温度略高,像是石室内部的热量正在透过门板向外传导。
界把九粒沙粒全部拿出来,按照石台台面上那些陶片指向左墙角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次,然后推门进入石室。
石台台面上的陶片依然保持着指向左墙角的状态,界走到左墙角那块砖前面把砖块重新取下来。
空腔里的陶盘还在,他把陶盘端出来放在地面上,把九粒沙粒按照新的排列顺序依次放进陶盘表面的粉末中。
九粒沙粒在粉末中排列成一条从左上向右下斜向的直线。
沙粒放好之后,陶盘底部的粉末开始缓慢地向沙粒的方向汇聚,像是被某种吸力牵引,在沙粒周围堆积成了一圈薄薄的隆起。
界看着粉末汇聚到沙粒周围,然后沙粒所在的粉末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膜,覆盖了整个陶盘的表面。
界把那九粒沙粒从粉末里取出来,光膜随着沙粒的离开而消散。
他把沙粒在粉末表面重新排列了几种不同的顺序,每次排列后陶盘表面都会短暂地浮现暗红色光膜,但光的持续时间和颜色深度随着排列顺序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界把几种排列顺序对应的光膜表现记录了下来,然后把沙粒全部取出来收好,把陶盘放回空腔,砖块恢复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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