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刚才在荒地上走了八个点，八个点连成的八角形中心就是这里。

如果这个黑球里面是八面体展开图，那图上每个节点对应的就是荒地上的石板位置。”

界站起来退后两步，重新看了一眼黑色光球和光柱之间的空间关系。

光柱的银白光从上方照下来，碰到光球表面之后被反射了一部分，在光球表面形成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光晕落在光球的下半部分，把球体内部那些网状线条照得比之前更清楚。

界从怀里掏出那根细骨针，把针尖对准光球表面的一处网状线条交叉点，轻轻碰了一下。

骨针的针尖接触到光球表面的瞬间，交叉点亮了一下，对应的线条从交叉点向两侧延伸了一段距离。

界沿着不同的交叉点依次碰了几下，每碰一处，对应的线条就亮一段。

他把光球表面所有交叉点都碰了一遍之后，整个光球内部的网状线条全部亮起，球体变成了一颗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半透明球体，里面的线条结构清晰可见，像是被封在玻璃球里的微缩模型。

界把骨针收回来。

光球内部的线条保持亮着，球体表面的银白色光晕没有变化。

他伸手碰了一下光球表面，光球在他指尖下的触感是稳定的，光滑如镜。

空伸手也碰了一下光球，指尖接触到表面之后光球内部的线条亮度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恢复。

界看着空碰过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空的脸。

空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指尖。

“凉的。”空说。

界在光柱旁边蹲了一会儿，把光球内部网状线条的走向在脑子里记了一遍。

那些线条的节点数量和荒地上八块石板的位置对应，线条的走向和他在皮面上标注的八角形走向一致。

他把骨针收好，站起来朝大石室外面走去。

空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通道走回地面。

外面的日光偏西了，城墙根下的砖面在斜阳里泛着暖色。

界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荒地方向那片已经恢复了原样的土地。

八块石板都被浮土盖回去了，地表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他记得每一块石板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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