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听都吓傻了,赶紧把昨晚试胆游戏的事跟他说了。
陈磊爸爸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二话不说就往学校跑。
接下来整整两天,镇上的人组织了好几批搜救队,把阴坡翻了个底朝天。
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牵着警犬在那条土路上来来回回地搜。
奇怪的是,警犬走到老槐树附近就开始狂吠,但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好像前面有什么让它们极其恐惧的东西。
搜救队在老槐树周围找到了陈磊的一只鞋子,鞋底沾满了泥,孤零零地扔在草丛里。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陈磊就这么失踪了。
那几天我整夜整夜地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陈磊瘦小的身影沿着那条土路独自往上走的画面。
我一直在想,他在路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个刻在树上的“磊”字,真的是他自己刻的吗?
如果是,那他走完了全程,为什么没有回来?
如果不是,那个刻字的人又是谁?
一个礼拜之后,有人从阴坡的另一侧山沟里找到了一件校服外套。
校服是陈磊的,上面绣着他的名字,但外套的状态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件衣服被撕成了好几块,布料边缘的裂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开的。
更奇怪的是,衣服上面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就好像穿衣服的人凭空消失了一样,只留下了被撕裂的外壳。
这件事之后,学校的后门被永久封死了,阴坡那条土路也被人用铁丝网拦了起来。
学校三令五申不许学生再靠近那片区域,家长们也反复叮嘱,晚上千万别往学校后山跑。
陈磊的爸妈在镇上又住了半年,最终还是关了五金店搬走了。
走的那天我去看了,他妈妈抱着一袋陈磊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丢了魂。
我们班上的同学都不怎么提这件事,好像大家约定好了一样,谁也不说。
但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没忘。
有时候上着课,我回头看一眼教室最后一排那张空着的座位,心里就堵得慌。
时间一晃过了很多年,我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外地工作,很少回老家。
前年春节我回去了一趟,心血来潮,想走走小时候上学的那条路。
小学已经搬迁了,原来的老校舍被改成了镇上的仓库。
我站在学校大门口往里看,操场上的水泥地全裂了,长满了齐膝的野草。
后门的位置砌了一堵砖墙,墙头上长满了青苔,把当年那扇门彻底封死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在附近晒太阳的老大爷。
闲聊了几句,我随口问起阴坡那片坟地还在不在。
老大爷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你说阴坡啊,”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片地方前两年搞开发,把坟都迁走了,地也推平了。
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我问。
老大爷压低了声音,往我跟前凑了凑。
“推土机挖地基的时候,从老槐树下面挖出了十几具尸骨。
那些尸骨横七竖八地埋在一起,像是陪葬坑。
法医来鉴定了,说那些骨头不是古墓里的,年代都不远,最早的大概是七八十年前,最晚的一具,不超过二十年。”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那具最新的骨头,是个小孩子的。
骨架完整,就是没有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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