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慌了,找房东打听。
房东姓陈,五十多岁,本地人。
我说了门口被放饭的事,他听了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压低声音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想了半天,摇头。
我在城关镇举目无亲,每天除了出车就是回家睡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能得罪谁?
房东说:“那不一定是你得罪的。
你住这房子前,有谁住过,我不方便说。
但你要留心。
那碗饭不一定是冲你来的,可能是冲这房子来的。
你就撞上了。”
我听得后背发凉,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房东不肯再说了,只丢下一句:“你先别一个人住了,要不回老家待几天。
实在不行,去庙里求个符。”
我没回老家,去了城西的城隍庙。
庙里香火不旺,只有一个老和尚坐在门口打瞌睡。
我往功德箱里塞了点钱,上了香,正准备走,老和尚忽然开口:“这位施主,你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我站住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老和尚听完,叹了口气:“你这是被人‘寄名’了。
那碗饭上写了你的名字,你不知道。
你把饭扔了,可你的名字已经被那边记下了。
再不想办法,过了这个年,你的阳气被吸干,就晚了。”
我吓得当场跪下,求他救我。
老和尚说:“办法不是没有。
但得找到那碗饭。
不是扔了吗?
那就找做这碗饭的人。
这邪法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附近有这本事的,没几个人。
你沿着这条街问,谁家最近有重病人,或者刚死过人,尤其是死在腊月里的,一问便知。”
我咬咬牙,当天就挨家挨户打听。
城关镇老街一带,住户我认识一些。
问了一下午,终于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嘴里听到一条线索:巷子最里头的黄家,他儿子黄大伟,在南方工地打工,两个月前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坏了脊椎。
现在已经瘫了,整天躺床上,剩半条命。
黄家请过几回先生,有一个先生姓郎,就住在城郊,专给人做这种“移命”的事。
我找到了黄家。
透过院门缝,看见屋里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像一盏快灭的灯。
我转身去了城郊,找到了那个姓郎的先生。
郎先生四十来岁,精瘦,脸上有块青记。
见我找上门来,也不惊讶,只是靠着门框冷冷地看我:“你被换了命,是你自己踩上去的。
怪谁?”
我问:“那命能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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