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安静下来。
玲珑上前,轻声道:“少爷,奴婢去熬药?”
“去吧。”慕容天点点头,“辛苦了。”
玲珑愣了一下,福了福身,转身出去。
解语站在一旁,偷偷看了慕容天好几眼,想说什么又不敢。
慕容天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解语咬咬唇,小声道:“少爷,您……您真变了。
从前孙大夫来,说的话您从来不听,还骂人家是庸医。
有一回您喝多了酒,差点把孙大夫推个跟头,是老爷拦着才没出事。”
慕容天沉默片刻。
原身干的这些荒唐事,他脑子里都有记忆。
这个纨绔子弟,确实不是个东西。
“从前是从前,往后是往后。”他道,“解语,你记着,我落了一次水,以前的事,就当都淹死了。”
解语眨眨眼,没太听懂,但还是乖乖点头:“是,少爷。”
帘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元宝的声音响起来:“少爷!
少爷!
小的回来了!”
他一溜烟跑进来,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汗,笑嘻嘻地凑到床边:“少爷,您交代的事儿,小的办妥了!”
慕容天精神一振:“说。”
元宝压低声音,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拿着银子去了府衙,递了话说不追究。
官府那边正愁这事儿不好办——一边是慕容家,不好得罪,一边是个卖唱的小姑娘,不好为难。
听说慕容家不追究了,当堂判了个“失手推人,情有可原,罚银十两了事”。
“那位香云姑娘从大牢里放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抖得厉害。”元宝道,“小的按您的吩咐,把她安置在府里后头的清音阁了。
那院子僻静,也宽敞,够她住的。
小的安排了人送了热水吃食,又找了身干净衣裳给她换上。
她一路上一句话没说,进了院子就坐在那儿发呆。”
慕容天点点头:“她没问什么?”
“问了。”元宝道,“临进院子的时候,她问了一句:慕容少爷……伤得重不重?
小的说昏迷了一天一夜,刚醒。
她就哭了,没再说话。”
慕容天靠在床头,盯着帐顶出神。
那姑娘推他下水,是情急之下的自保。
原身要强纳她为妾,她不肯,追到船边纠缠,被推下水——这放在现代,就是正当防卫。
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一个卖唱女推了豪商独子,哪怕是被逼无奈,也是死路一条。
他把人接进府里,不是为了报复,只是想亲自见见她,看看这人值不值得救。
“元宝。”慕容天道,“清音阁那边,让人好好伺候着,别怠慢了。
等我身子好些,能下床走动了,再去见她。”
元宝一愣:“少爷,您不见她?
那……那三个选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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