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加人。”
冯家栋看向远处淤塞的水渠。
“让三连明天不训练,全去清渠。
水再泡两天,稻子就废了。”
副团长点头:“是。”
冯家栋又道:“给南昌发报。
第一天抢收六十亩。
百姓开始下田。
请求再拨镰刀、麻袋、盐。”
“粮呢?”
“粮也要。”冯家栋看了一眼田里的孩子,“但别只写粮。
写清楚,要能装粮的麻袋。”
副团长一怔,随即明白。
割下来的稻子,也要有地方装。
打仗是这样。
救灾也是这样。
少一个麻袋,粮就可能烂在地上。
南昌,傍晚。
德安的电报送到作战室时,刘睿正在看地图。
陈守义把电报递过去。
“第一天抢收六十亩。
百姓开始下田。
冯家栋请求增拨镰刀、麻袋、盐和赈济粮。”
刘睿看完,脸色缓了一点。
“蜀新商行南昌仓里有麻袋吗?”
“有。
装盐和糖用的旧麻袋不少。”
“先调一千条过去,照价结算。
盐也拨两车。
镰刀让军需处在南昌城内收购,价格按市价上浮一成,不准强征。”
陈守义记下。
“是。”
刘睿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南昌一路往西南划过。
南昌,衡阳,桂林,贵阳,昆明。
再往北,是重庆。
四川有粮。
但四川的粮要动,就绕不开军政部,绕不开军需调拨,绕不开何应钦。
现在何应钦的公函还躺在案卷里,盯着昆明分厂的编制、经费和设备来源。
这个时候刘睿如果向军政部伸手要粮,对方不会不给。
但一定会拖。
一拖半个月,赣北这边就少半个月口粮。
再来几道公函,让他补报兵员编制、粮秣计划、运输路线、护运责任,等批文下来,德安的稻子早烂了,前线仓库也该见底了。
刘睿看着云南方向。
云南不一样。
滇省今年秋粮丰。
黔滇铁路可用。
滇军系统和重庆不是一条线。
龙云更不是何应钦能随便拿公函压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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