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些事都压在一起,所以要去。”
他点了点桌上的军需报表。
“四十天后粮尽。
等九江开打,粮缺口只会更大。
现在不去,等前线真的断粮,再去就晚了。”
谷良民没有再劝。
他跟了刘睿这么久,知道刘睿越是平静,心里越已经把账算清楚。
第三封电报,发往弥渡。
不过这次,不是保密提醒。
是调炮。
陈守义把弥渡生产月报摊开。
“弥渡新完工一五零毫米重榴弹炮三门。
炮弹月产两千发,累计库存约四千发。”
谷良民听到这个数字,眼睛亮了一下。
三门一五零。
那不是普通山炮。
南昌会战时,重炮砸城墙的场面,所有参谋都记得。
可刘睿没有把这三门炮留给自己。
他拿起钢笔,先签了第一份调拨令。
“第一路,长沙,薛岳第九战区。”
“两门一五零毫米重榴弹炮,每门配三百发炮弹。
弥渡经贵阳,走湘黔线铁路运长沙。
十五到二十日内抵达。”
陈守义抬头。
“给薛长官两门?”
“对。”
刘睿口述电文。
“薛长官钧鉴:南昌一役,幸得长官东西呼应,方有收复之功。
今赣北兵锋将指九江,长沙正面压力尤重。
根据委员长示下,特调拨新造一五零毫米重榴弹炮两门、炮弹六百发,以壮虎威。”
他停了一下。
“最后写一句,炮在路上了。”
陈守义把那句话写下,心里轻轻一震。
炮在路上了。
这五个字,比一堆客套话都管用。
对薛岳来说,这是态度。
对委员长来说,这是规矩。
对第九战区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火力。
谷良民问:“军座,九江也缺重炮,为什么先给长沙?”
刘睿道:“九江打不打,日军都要盯长沙。
薛岳那边压力越大,华中日军越不敢从湘北抽兵。
两门一五零放在长沙,不只是帮薛岳,也是帮赣北。”
谷良民明白了。
重炮不在九江,也能影响九江。
刘睿签第二份调拨令。
“第二路,重庆,林修远炮校。”
“一门一五零,配一百发教学弹。
弥渡经贵阳,走川黔公路运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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