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栏:运力瓶颈。
“窄轨铁路修到哪了?”
“路基铺了七成。”龙云珠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手绘地图旁,手指从矿区划到安宁方向。
“年底通车。
通车后运力能再翻一倍。”
刘睿点头,把报表合上。
矿山的事,她管得比他预想的还好。
每吨矿粉出多少、运多少、赚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龙云的女儿不是花瓶。
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云珠。”
“嗯。”
“我这次来,不只是看矿。”
龙云珠转过身,靠在墙边,双手抱臂。
“我猜到了。
你要是只来看矿,不会穿中将军装。”
刘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粮的事。”
他把赣北的家底摊开了——十三万人,每日十九万五千斤粮。
南昌库存撑二十三天。
前线库存撑十八天。
四十天后同时见底。
四川粮要过军政部的手,何应钦一定会拖。
龙云珠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你需要多少?”
“每月三千吨滇粮。
经黔滇铁路转运到长沙,再走公路到赣北。
至少六个月。”
“三千吨。”龙云珠默算了一下。
“云南今年秋粮丰产,三千吨不是拿不出来。
但账怎么走?”
“用磷矿粉和云南粮秣处以物易物。
账面上各算各的,两边都不吃亏。
磷矿粉走出口——卖给美国人也好,卖给英国人也好,都是硬通货。
粮食走省军管区调拨,名义上是滇军自用粮的调剂,不走军政部的口子。”
龙云珠想了一会儿。
“粮的事我跟爹吹过风了。
他没说不行——但你得自己去谈。
你知道他的脾气,公函是公函,家宴是家宴。
公函他可以点头,但真要动三千吨粮,他得看到值得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