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吨铁。
一道死弯。
一座浮桥。
两次日军侦察机。
没丢一颗螺丝。
没碰一处炮管。
陈守义走过来。
“军座,武宁那边王陵基派了接应部队。
前面十公里就是三十集团军的哨卡。”
刘睿点头。
“发报给南昌。”
陈守义打开记录本。
“四门到位。
无损。”
六个字。
陈守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写。
六个字写完,他又抬头看了刘睿一眼。
刘睿已经转身上了车。
车队重新发动。
这次不用关灯了——武宁是自己的地盘。
Sd.
Kfz.
7的大灯打开。
两道白光劈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照在前方的土路上。
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是接应部队留下的。
四门88毫米高射炮在牵引车后面轻微起伏着,像四头终于回到自己领地的兽。
刘睿靠在副驾驶座椅上。
这次他真的闭上了眼。
不是想事情。
是睡了。
三天没合眼。
从昆明出发算起——五天。
该睡了。
脑子在合上之前闪过最后一个画面:九江城西码头。
芦苇荡。
月光下的水面。
一条条小木船贴着苇叶无声滑行。
然后什么都没了。
——
南昌。
赣北绥靖公署。
上午十点。
谷良民接到电报时正在和秦风核对新一师轮训计划。
通信兵跑进来,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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