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伸出一根手指。
“势多号——侧舷装甲十五到二十毫米。
穿甲弹一发就透。
但它是旗舰。
打沉旗舰——其他船军心就散了。”
又伸出第二根。
“保津号——同级。
打法一样。”
第三根。
“小炮艇——铁皮。
高爆弹打水线。
一发一条。”
他把手收回去。
“那两条主力炮舰搞定了——小炮艇不值钱。
跑了也不追。”
十五个人齐声:“明白。”
不是喊的。
是说的。
声音不大,但整齐得像一把刀切下去。
旁边。
谷良民也带了人。
两门105榴弹炮已经挂好了卡车。
不参与打炮舰——位置在湖岸侧后方一千米处的一个土丘后面。
任务只有一个:如果88炮开火后暴露位置,北炮台那四门150岸防炮掉头往西打——105立刻开火,打岸防炮炮位。
不需要打中。
只需要压制。
让它不能安心瞄准88炮。
谷良民检查了105的弹药——高爆弹为主。
“打岸防炮不需要穿甲。
打它的观测所、通信线和炮手就行。
让它瞎了聋了——炮管还在也没用。”
——
同一夜。
德安城西。
鄱阳湖岸边。
芦苇荡深处。
十二条小木船藏在苇叶之间。
船身刷了深灰色——和芦苇枯叶的颜色几乎一样。
从三十米外看过去,只是一堆浮在水面上的枯草。
每条船十五个步兵。
不穿军装。
深色土布便服。
绑腿扎紧。
脚上是草鞋——不是布鞋,草鞋沾了水不打滑。
脸上抹了泥。
厚厚一层。
把眉毛、眼窝、颧骨全遮住了。
月光照上去不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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