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天谷和藤堂的军刀旁边——那两把刀锁在抽屉里了。
纸就放在桌面上。
“陈默已经安排了?”
“安排了。”陈守义回答。
“新军衣新鞋子。
头功。
抚恤加倍。
正在找石匠准备纪念碑。”
刘睿点了点头。
桌上那张纸。
四行字。
一个名字。
一个十七岁。
他在九江城防图上圈来圈去的时候——计算射界、估算伤亡、推演炮弹落点——战报上的“阵亡一百七十一人”只是一个数字。
现在这个数字有了一张脸。
黄黑脸。
颧骨很高。
指甲缝里有机油。
脚上一双破草鞋。
十七岁。
刘睿把那张纸折好。
放进军服左胸口袋里。
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没说什么。
拿起铅笔。
继续标注南浔铁路桥梁清单上的下一座桥。
窗外远处,长江方向。
势多号的舰首还歪斜地插在水面上。
桅杆顶端的断天线在夜风里摆了一下。
金属碰金属。
叮。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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