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
普洱到否?】
刘睿看着这四个字。
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湖南老虎。
九江光复他不说恭喜。
佯动之功他不谦虚。
他只关心一件事——你之前说的普洱茶,到了没有。
言下之意:功劳我认。
人情你也得认。
刘睿拿起笔。
在电文回执单上写了一行字。
【普洱已备。
另附弥渡新出的沱茶一罐。
请薛长官品鉴。
货随南浔线第一批物资发出——届时请长官派车到南昌站接。】
这句话的意思更深了一层——
南浔线修通之后,第一批物资里就给你发茶叶。
这条铁路修不修得成,你薛岳是利益相关方。
到时候军政部卡审批,你得替我说话。
茶叶是小事。
铁路是大事。
两件事绑在一起——薛老虎喝了这口茶,就上了这条船。
——
同一日。
重庆。
黄山官邸。
山城的十月底已经起雾了。
黄山官邸在南岸的山尖上,雾气从嘉陵江面漫上来,到了半山腰就散了。
山顶的空气清朗。
视野很远。
能看到渝中半岛上密密麻麻的房顶。
会议室在二层。
窗户关着。
窗帘拉了一半。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斜着切进来,在长条会议桌上画了一道亮线。
蒋委员长坐在桌首。
穿中山装。
领口扣子全扣着。
面前铺着一份军事简报——不是九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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