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看着眼前的妻子。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还有那四门150岸防炮。”龙云珠看着他。
“我在电报里看到了。
九江城墙上,四门重炮。
往江面上一摆,日军的军舰还敢西进吗?
长江中游的咽喉,现在是你的了。”
“是我们的。”刘睿纠正她。
龙云珠笑了。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我来之前,父亲还有最后一句话。”
“岳父的话真不少。”
“这句话你必须听。”龙云珠收起笑容。
“父亲说,‘你告诉他,昆阳到安宁的窄轨铁路,年底全线通车。
通车那天,老子亲自去剪彩,坐第一趟火车。
他不回云南来跟我一起坐,就是不给我龙某人面子!
’”
昆阳磷矿。
安宁工业区。
这两点之间,刘睿规划的窄轨铁路。
一旦通车,矿石就能源源不断地送进高炉。
刘睿站起身,理了理军装的下摆。
“回电岳父。
年底通车那天,第一趟车,我刘睿一定到。”
傍晚。
南昌。
滕王阁废墟。
这栋名满天下的楼阁早在1926年北伐战火中被焚毁。
现在只剩下一片高出地面的青砖台基,还有几根断裂的石柱。
风很大。
刘睿解开大衣的扣子,把承志整个裹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站在台基最高处。
脚底下就是赣江。
江水滚滚向北。
夕阳落在江面上,把浑黄的水面染成一片碎金。
承志在父亲宽阔温暖的胸膛里,一点也不怕风。
他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咿咿呀呀地指着江面。
江面上,有船。
不是一艘两艘,是连成一线的船队。
吃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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