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我本来只准备了账本和薛伯陵的联名电报去堵何敬之的嘴。
但现在,汪精卫和日本人,亲手给我送来了一把刀。
一把能直接捅穿军政部肺管子的刀。”
“带去重庆。
当着老头子的面。
我亲自递给何敬之看。”
谷良民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军座。
你怀疑,这三封公函,根本就是何敬之故意漏给汪逆的?
就是为了借日伪的手来恶心我们?”
“不。”刘睿断然摇头。
“何敬之虽然打压异己不择手段,但他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委员长最恨什么。
老头子平生有两恨。
第一恨手下将领通敌叛国。
第二恨身边有内鬼泄露机密。”
“何敬之绝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是军政部内部出了大问题,是被汪伪的特务把手伸到了机要室里。”
刘睿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重庆的位置上。
“我不怀疑任何人。
我也不需要去查内鬼是谁。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让老头子亲眼看到,他最为倚重的军政部,他用来制衡我的何敬之,连自己的办公桌都守不住!”
“何敬之发出的机密,汪精卫直接拿来当劝降我的论据。”
“等这封传单摆在黄山官邸的会议桌上。
何应钦就不再是审问我的主考官。
他会变成一个连保密都做不好的待罪之臣。
他针对我的那三封公函,就会在委员长心里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为了整饬军纪,还是受了汪逆内鬼的挑拨,在破坏抗战大局?”
杀人诛心。
借力打力。
陈默、谷良民和陈守义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后背先是冒出一阵冷汗,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和痛快从心底直冲脑门。
何应钦以为发三道催命符就能把赣北集群按死。
他绝对想不到,日寇的一场心理战空投,反而把军政部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痛快!”陈默重重地吐出一口闷气。
“有了这东西。
这趟重庆之行,就不是去挨训的。
是去兴师问罪的!”
“军座。”陈守义立正。
“我去安排行程。
随行人员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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