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官。”刘睿双臂撑着桌面,目光如炬,“请看九江。
它现在就在我们手里,就像钉在日军第十一军左腰侧的一根淬毒钢钉。
日军在华中最重要的生命线,就是从上海经长江,向武汉运送兵源和物资。
而九江,正卡在这条水路的咽喉上!”
刘睿猛地攥紧拳头:“九江在手,等于在武汉的肠子上安了一把铡刀!
从淞沪会战至今,我军步步后撤,终于退到了这战略相持的拐点。
现在,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们倾斜!”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种让在座所有军阀大员胆寒的决绝与气魄。
“一旦南浔线、浙赣线全线贯通!
我们将对武汉形成史无前例的反包围!
我们不需要四面合围一口吃掉,第十一军是块硬骨头,硬咬会崩碎我们的牙。
我们采取‘四路协同,逐层压缩’!
断他的粮,掐他的弹,用我们的重炮和源源不断的后勤耗死他!
他冈村宁次如果不乖乖滚出武汉,就让他这十几万人,全军覆没在武汉城内,给死难的同胞殉葬!”
死寂。
这间掌握着中国最高军政权力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诚原本准备好的打压之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争的是一条铁路的管理权,刘睿谋的却是整个抗战格局的惊天逆转。
在这等气吞山河的战略版图面前,派系争权显得何等渺小可笑。
白崇禧看着地图上那张大网,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号称小诸葛,自认算无遗策。
但他今天才发现,自己算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算的是国运的死局!
蒋委员长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
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狂人。
但今天,刘睿画出的这张大饼,太香了。
香到他根本无法拒绝。
如果真能收复武汉,洗刷败退之耻,他蒋某人的历史地位,将达到空前的顶峰。
“呼……”
老头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眼底那抹多疑和戒备,被极度的亢奋所取代。
“辞修。”老头子转头看向陈诚。
“委座。”陈诚立刻立正。
“铁路监理的事,按你说的办。
军委会成立专门的交通督办处,派员驻扎南昌。”老头子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
这个督办处,只管调度协调各战区物资,绝不干涉赣北集群的军事防御和兵工建设。
路,是世哲拼了命修的。
名分给中央,实权,还得让干事的人捏着!”
老头子这是定调了。
给了刘睿主修权,给了中央监理的台阶,堵住了陈诚和白崇禧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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