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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泥菩萨坐高堂!国士出山铸钢铁脊梁!(2/5)

我要查南浔线的实际车皮去向!”

“吴专员,这确实不巧。”陈守义的表情依旧恭敬,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您也知道,南浔线是委座盯着的国策,工期压得紧。

南昌站的调度总长是工兵出身,前天德安那边桥基遇到硬土层,军座就把他派去现场督工了,说技术上的事还得靠他。

现在车站里暂时由几个副手盯着,都是些只认军令的粗人。”

“那行!”吴敬安站起身,怒极反笑,“既然没人,那督办处现在就接管调度室。

今天下午开过来的三列运兵车,没有我的签字,一辆都不许发!”

陈守义不慌不忙,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但吐出来的话却硬得像石头。

“吴专员,这恐怕不行。

军座有严令,南昌是战区咽喉。

所有列车调度、物资转运,必须凭刘军座亲笔签发的通行手令。

别说扳道工不认别人的字,就连卑职去调车,没军座的手令,那帮大头兵也敢直接拉枪栓。”

陈守义向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诚恳。

“专员,这兵荒马乱的,底下人认死理,粗鲁得很。

您千金之躯,万一去了车站,那帮不长眼的兵痞冲撞了您,卑职吃罪不起。

您就在这公馆里喝喝茶,需要什么数据,卑职派人给您抄送过来。

您看如何?”

软硬兼施。

滴水不漏。

吴敬安死死盯着陈守义,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终于明白陈诚临走前说的“南昌水深”是什么意思了。

刘睿这是给他们开中门、铺红毯,把他们当泥菩萨一样高高供在这滕王阁里。

外头荷枪实弹保护着,里头好吃好喝伺候着,账本随便你看。

但只要想碰哪怕一吨钢材、一列火车,对不起,没军座手令,门都没有!

陈守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而过,不动声色地将李维才看到豪宅时那瞬间亮起的眼神,与吴敬安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都记在了心底。

一个逐利,一个图权。

军座的判断,分毫不差。

看来,往后得安排一双“眼睛”,时刻“关照”着这位想在南昌城里扎根的吴专员了。

沙子掺不进来,那就把沙子锁死在保险柜里。

陈守义相信,军座早已布好了应对一切的棋局。

——

就在南昌城里上演着权谋太极推手的时候,几十公里外的德安前线,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寒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冻雨。

刘睿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雨衣,双脚深深踩在烂泥里。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圆框眼镜的清瘦学者。

这是被刘睿一封“昔日断桥为拒敌,今朝架桥为反攻”的电报,硬生生从大后方请出来的桥梁界泰斗——茅以升。

前方不远处,就是日军炸毁的德安铁路大桥。

几百个工兵正泡在齐腰深的冰水里,用肩膀扛着原木,试图打下新的桥桩。

茅以升看着那群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喊着号子死战不退的年轻士兵,眼眶红透了。

“刘军长。”茅以升的声音在风雨中微微发颤,“我茅以升修了一辈子桥。

钱塘江那座桥,是我亲手建的,也是我亲手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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