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坐不住了。
刘睿在赣北搞出这么大动静,铺设南浔线,调动几万军民。
冈村宁次绝不是个瞎子。
日军的间谍已经先一步渗透进来,摸清防线和补给节点。
这预示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就在这几天。
郑耀先站起身,走到茶摊的柜台前付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买卖棉纱的票据,递给茶摊老板。
这老板也是个跑单帮的,专门负责给城里的军队后勤处采买杂货。
“掌柜的,劳烦把这单子连同下个月的棉纱一起,送到第七十六军的采办处。
就说我老郑下个月货多,想多讨点定金。”
老板接过票据,没觉得任何异常,随手塞进兜里。
没人注意到,那张票据的左下角,被折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三角。
而在棉纱数量那一栏,写着一个“十一”和一个大大的“井”字。
这是郑耀先给刘睿递的暗桩信号。
只有刘睿能懂。
十一代表日军第十一军;“井”字代表全面合围、大举压境。
他们两人虽然同在南昌,却始终不曾照面。
一明一暗,这是最安全的距离,也是最默契的配合。
——
两个小时后。
南昌,赣北作战集群总指挥部。
刘睿刚刚从德安前线赶回来,衣服上的泥水还没干,就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那张棉纱单据。
这是后勤处在核对采买账目时发现的折角,陈守义立刻呈送了过来。
刘睿盯着单据上的“十一”和“井”字,眼底翻涌起极度的冰寒。
恰在此时,机要室主任拿着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电报,快步冲进办公室。
“军座!
破译处刚刚截获日军密电!
鄂东沿江一带,长江北岸出现大规模日军集结!
江面上日军侦察机活动极其频繁。
目标直指九江!”
陈守义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正值寒冬,路面难行,这完全不符合日军常规的作战时机!”
“因为他们怕了。”
刘睿将那张棉纱单据在煤油灯上点燃,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声音冷得刺骨。
“他要在我等的铁轨铺到武汉城下之前,先掀了我的桌子。”
刘睿大步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
代表着日军的黑色箭头,正像毒蛇一样从北面和东面探出头来。
“他想先发制人,那我们就给他一场迎头痛击!”
“传我将令!”
刘睿转过身,一股属于统帅的霸烈之气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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