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假炮架下点燃了发烟罐和用黑火药做成的引火筒。
从远处看,这里硝烟弥漫,火光闪烁,就是一个正在全速开火的重炮阵地。
九江城外南山制高点。
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两个身穿国军粗布棉服、脚蹬草鞋的汉子正趴在烂泥里。
一人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闪烁火光的假炮阵地;另一人正疯狂地摇动着一部微型电台的发电机。
“目标坐标确认!
北纬二十九度,东经一百一十五度!
敌军一零五以上口径重炮阵地,数量六门,方位未变!”举望远镜的日军死间用极其熟练的日语低声汇报道,“请求舰队主炮立刻覆盖!”
“电报已发出!”电报员按完最后一个按键,长出一口气。
十分钟后。
长江下游方向的江面上,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闷雷声。
那不是雷,那是日军第三舰队内河炮舰的120-150毫米舰炮的大口径舰炮齐射发出的恐怖声浪。
天空中划过十几道极其明亮的弹道轨迹,犹如流星坠地。
紧接着,张猛刚刚撤离的那个假炮阵地,瞬间被漫天的爆炸火光彻底吞没。
一百五十毫米和两百毫米舰炮的威力,将那片山头生生削平了两米。
木制的假炮架被炸成无数碎木屑和铁片,伴随着泥土冲上百米高空。
“打中了!”举着望远镜的日军观察员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敌军重炮阵地已彻底摧毁!
通知师团长阁下,主力可以全面渡江……”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一凉。
一根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了他的脑袋。
“汇报得很准嘛,老兄。”
一道带着鄂东口音的慵懒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日军观察员大惊失色,手刚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一只穿着皮靴的脚已经狠狠踩断了他的手腕。
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他压抑的惨叫在灌木丛中响起。
宫庶一手拎着枪,一手把玩着那把沾过血的剔骨刀,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他身后,十几名穿着便衣、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军统特工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那个电报员刚想咬碎领口藏着的氰化钾毒药,两名特工直接扑上去,一拳砸碎了他的下颌骨,卸掉了下巴关节,将一团破布塞进他嘴里。
“六哥交代了,这双眼睛得留着,回去好给日军高层演场好戏。”宫庶用刀面拍了拍观察员煞白的脸,“绑了,带回行营地下室,好生伺候。”
南昌行营。
捷报传回,压抑已久的指挥室里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欢腾。
一名年轻参谋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打中了!
狗日的小鬼子,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另一名负责情报汇总的参谋也满脸通红地补充道:“军座,郑先生那边也传来消息,南山制高点的两个日军观察员已经活捉!
电台也缴获了!”
陈守义用力一挥拳头,压抑着激动,声音却依旧沉稳:“军座神机妙算!
冈村宁次的主力舰炮全炸在了空地上,我们的重炮毫发无损,还把他们的眼线连根拔了。
现在日军就是瞎子和聋子,他们以为我们的炮阵地已经没了!”
刘睿却没有笑。
他站在沙盘前,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越锁越深。
“不对劲。”刘睿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欢呼,让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太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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