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血量极少,不超过半盏,且治疗同时,老朽会以秘法反补一丝精纯气血,只会让她感觉更轻松,绝不会伤身。”
这套说辞是事先精心设计的。
将“取血”包装成“药引”,符合民间对偏方秘法的想象,又用“反补气血”打消对失血的恐惧。
至于真相——取血是为了获取蕴含病气的血液样本用于修炼,同时以《仙魔双生典》的血疗术补偿患者——自然不能明说。
老根头将信将疑。
但看着炕上咳得撕心裂肺的老伴,想着三年来的绝望,他一咬牙:“只要能救她,怎么都行!
半盏血算什么,抽我的都行!”
“取血需取自患者自身,方有效用。”疫叟温和道,“老哥若信得过,今日午后,便在村中开阔处搭起帐篷,老朽先为尊夫人施治。
若有效,再为其他村民诊治。”
老根头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召集乡亲!”
消息很快传遍苦水村。
免费诊治?
取血为引?
听起来像是江湖骗术,但老根头在村中颇有威望,加上疫叟一行人看着确实像正经郎中,不少病患家属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聚集到了村中央的打谷场。
青蒿和白芷已经搭好了简易帐篷,用布帘隔出前后两间。
前间设一桌一椅,用于“望闻问切”;后间较为私密,用于需要“取血治疗”的重症患者。
铁骨带着三个汉子在外围维持秩序,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村民。
影十三和影十七依旧潜伏在暗处。
第一个正式接受诊断的,就是老根头的老伴——村里人都叫她根婶。
疫叟在前间为她做了简单的检查(主要是做给其他村民看),然后对老根头道:“尊夫人病重,需入内间施以金针与取血之术。
家属请在帐外等候。”
老根头紧张地搓着手,眼巴巴看着疠婆和血茗将根婶搀扶进内间。
布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内间陈设简单:一张铺着干净粗布的矮榻,一盏油灯,一个小木几,上面放着铜盆、净布、以及几个瓷瓶瓷碗。
根婶躺在榻上,依旧咳个不停,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确定。
“老夫人莫怕。”疫叟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放松,闭上眼,深呼吸。”
他说话的同时,疠婆已点燃一支特制的安神香——里面掺了微量镇静草药和魔灵族提供的“宁神粉”。
淡淡的烟气弥漫开来,根婶的咳嗽渐渐平缓,眼神也开始涣散。
血茗上前,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浅碟,放在榻边。
又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身中空,针尖极细。
“老夫人,取血会有些微刺痛,请忍耐。”血茗轻声道,同时运转《幽冥初章》中的清心诀,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安抚人心的魔力。
根婶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血茗执针,快速在根婶左手无名指指尖刺了一下。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渗出。
血茗立刻将浅碟接在下方,同时右手食指轻点根婶手腕,一缕温和的气血之力顺经脉注入,补偿失血带来的微弱空虚感。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而就在血液滴入浅碟的瞬间,疫叟动了。
他双手虚按在根婶胸腹上方,闭目凝神,运转病魔天赋。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生出,却不是针对实物,而是针对那些盘踞在根婶肺部的灰黑色病气。
“疠婆。”疫叟低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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