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别说咱朔州,就是放眼整个大秦皇朝,甚至周边几大皇朝,也未必能寻到一滴一缕!
江家……唉,没这个命,也没这个运道啊!”
绝望的答案。
天一真水,太阴真水,涅盘凰炎……这些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传说中的名字,如同天上的星辰,遥不可及。
江凌的路,似乎真的被那一刀彻底斩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沉沦。
邻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酒碗碰撞的轻响。
那独臂老兵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浑浊的烈酒,仰头灌下,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空荡荡的袖管在昏暗灯光下微微晃动。
萧尘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一个天才的陨落,一个家族的屈辱妥协,一种近乎无解的诅咒……这朔州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更冷。
他端起碗,将碗底残留的、冰冷而辛辣的酒液一口饮尽。
那灼烧感顺着喉咙蔓延,却再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思绪。
他需要了解更多这片土地的面貌。
“王老哥,几位,”萧尘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诚恳,“在下初来乍到,对这北疆之地实在陌生。
听几位所言,此地形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不知能否请几位再指点一二?
这北疆,除了霍家,还有哪些势力需要留心?
风土人情,生存之道,还望不吝赐教。”
那络腮胡大汉似乎对谈论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兴趣缺缺,只顾埋头喝酒。
倒是王老三和那独臂老兵,以及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半旧皮袄、商人模样的汉子交换了下眼神。
“萧兄弟既然问起,那老哥我就给你说道说道。”王老三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认真了些,“咱这大秦皇朝的北疆,跟南边那花花世界、膏腴之地可大不一样!
一个字,险!
两个字,要命!”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首先,这地方,位置就扎眼!
西边紧挨着‘西凉王朝’,那帮蛮子,民风彪悍,骑兵来去如风,抢掠成性!
北边呢?
隔着‘葬魂山脉’,就是‘北狄王庭’的地盘!
那些狄人,茹毛饮血,信奉邪神,年年秋冬都要南下‘打草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东边倒是太平点,隔着‘黑水大泽’是‘东越王朝’,那边的人还算讲点规矩,但大泽里凶兽毒瘴无数,商路也不好走。
南边?
那就是咱们大秦的腹地了。”
“正因为夹在几大势力中间,是兵家必争的咽喉要道!”独臂老兵沙哑地接上话,那只独眼在昏暗中闪着锐利的光,“所以,大秦皇朝在这里常年驻扎着最精锐的边军——‘北戎军’!
统帅是威名赫赫的武威侯,传说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后期的大能!
北戎军三十万铁甲,镇守雄关险隘,像钉子一样扎在这里,是咱北疆最硬的脊梁骨!
也是唯一能震慑西凉、北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力量!
想在这片地界混,得罪谁,也别得罪北戎军!
那是真敢杀人的主儿!”老兵的语调带着深深的敬畏。
“北戎军……”萧尘默默记下。
“对,这是官面上的第一大势力。”王老三点头,“但这北疆地下,真正说了算的,除了霍家,还有一家,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天池宗!”
提到“天池宗”,连那埋头喝酒的络腮胡都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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