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城,大秦南疆的门户。
城墙斑驳,浸染着南疆特有的潮湿水汽与边陲风沙的粗粝。
街道不算宽阔,青石板路被无数车辙和脚步磨得光滑油亮,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吆喝声、骡马蹄铁敲击石板的清脆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香料、咸鱼、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气息,共同构成了一幅喧嚣而充满烟火气的边城画卷。
萧尘和江陵随着人流步入城中。
两人虽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金丹修士那份洗练过的气度与历经磨砺的沉凝眼神,依旧与周遭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引来不少或好奇或敬畏的侧目。
“找个地方歇脚,顺便探探风。”萧尘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街道,落在一家名为“云来居”的客栈上。
客栈门脸不小,挂着褪色的酒旗,进出的多是些风尘仆仆的商旅和带着兵刃的江湖客,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两人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粗茶和几样本地小菜。
窗外是熙攘的主街,嘈杂的人声、牲畜的嘶鸣、远处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混杂在一起。
“风雷海…”江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投向南方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眉头微蹙,“店小二口中的‘暮云河’…大哥,你说那流风符印的另一半雷源符印,会不会就在那附近?
或者,那暮云河本身就与风雷海有所关联?”
萧尘端起粗陶茶杯,啜饮一口带着涩味的茶水,目光沉静:“风雷交汇,其势必然狂暴。
那暮云河既是段云宗山门附近,又有人落水…听起来更像是一条寻常河流。
不过,世间奇物,往往藏于平凡之中。
店小二提到那落水的段云宗弃徒,倒让我觉得有些意思。”
“哦?”江陵来了兴趣,“一个无法突破炼气三层就被扔出来的废柴,有何特别?”
“特别之处,在于他‘不发一言’地离开,以及落水后的‘颓废’。”萧尘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思量,“寻常人遭遇如此奇耻大辱,要么怨天尤人,要么愤世嫉俗。
他却沉默,反常即为妖。
要么是心性坚韧远超常人,懂得隐忍;要么…便是有所依仗或遭遇了别的变故。
而且,被渔夫所救,地点就在山脚破庙…这暮云河离段云宗山门,恐怕很近。”
正说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短褂、肩膀上搭着条灰毛巾的店小二,满脸堆笑地端着茶壶过来续水。
他手脚麻利,眼睛却滴溜溜地在萧尘和江陵身上打转,显然看出这两位客人气度不凡,非是寻常商旅。
萧尘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店小二脸上。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久居高位、历经生死磨砺带来的无形气场,却让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些。
“小哥,坐下说话。”萧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同时,他右手一翻,一锭黄澄澄、足有十两重的金子,“咚”的一声,轻轻放在桌案上。
金锭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在这云来居干了七八年,见过出手阔绰的,但像这样直接拍出一锭金子只为问话的,实属罕见!
这哪是问话,简直是天降横财!
“哎!
哎!
客官您尽管问!
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店小二几乎是扑到桌边的长凳上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那锭金子,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不知客官想知道些什么?
是城里的风物?
还是…嘿嘿,有门路的买卖?”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趣事,或者怪事。”萧尘开门见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金锭微微向前滑了半寸,“越近越好,越奇越好。”
店小二咽了口唾沫,眼珠飞快转动,绞尽脑汁地搜刮着最近城里的谈资。
他先是说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富商娶妾、帮派摩擦,见萧尘神色淡然,显然不满意,心里一急,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