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
要说最近苍云城附近最大的‘趣事’,那肯定得数段云宗!”
“段云宗?”江陵挑眉,他记得店小二刚才提到过这个名字,“那个把人扔出来的宗门?”
“对对对!
就是它!”店小二来了精神,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段云宗在咱们南疆这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二流宗门了,每年开山门收徒,那都是人山人海!
今年收徒都过去两三个月了,本来没啥新鲜事了,嘿!
偏就出了个大乐子!”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今年新收的弟子里头,有个叫穆云的,嘿!
那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快三个月了,听说还在练气一层打转,死活摸不到二层的门槛!
那段云宗的外门管事,据说脸都气绿了!
咱们这地方,灵气是稀薄点,可再稀薄,三个月连练气二层都上不去,这…这得是多差的根骨?
简直是…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啊!”
店小二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前些日子,这事儿终于闹大了。
听说洛公子…就是咱们苍云城城主府那位在段云宗内门修炼的贵公子,他身边的一个贴身仆从,看不过眼,觉得这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宗门资源,直接带人把他从山门里给扔出来了!
啧啧啧,那场面,据说那穆云摔得灰头土脸,包袱散了一地,别提多狼狈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想象中的场景,却没注意到对面萧尘和江陵的眼神都微微沉凝了几分。
废柴常见,但被如此粗暴对待,绝非正道宗门所为。
“然后呢?”萧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然后?
嘿!
怪就怪在这儿!”店小二一拍桌子,“您猜怎么着?
换做一般人,受了这等奇耻大辱,还不得骂翻天?
至少也得哭天抢地吧?
可这穆云,嘿!
怪胎一个!
愣是屁都没放一个!
就那么默默地爬起来,捡起他那破包袱,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了!
一声没吭!
您说怪不怪?”
“一声未吭?”江陵重复了一遍,眼中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店小二咂咂嘴,“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都说这小子要么是吓傻了,要么就是天生是个闷葫芦怂包蛋!
不过啊,更邪门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他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几乎成了气声:“就前两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居然掉进了山脚下的暮云河里!
那可是暮云河啊!
水流急得很,又是初春,水冷得刺骨!
要不是刚好有个老渔夫下网捞鱼,把他当条大鱼给捞上来了,这小子铁定淹死喂鱼虾了!
捞上来的时候,听说就剩半口气了,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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