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愤怒都无力凝聚。
萧尘的目光却并未因江陵的诊断而变得轻视。
他始终平静地注视着穆云,从他那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到他因绝望而死死攥紧、骨节发白的手,再到那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脊梁。
在那深沉的绝望之下,萧尘捕捉到了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执拗。
那是经历了无数白眼和打击后,仍未彻底放弃的微弱火星。
“根骨五分…”萧尘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数字的含义。
他缓步上前,走到穆云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对方身上。
这审视的目光让穆云如芒在背,他猛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惊惧、警惕和一丝被看穿的狼狈,色厉内荏地低吼道:“你们是谁?
!
想干什么?
!”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
“路过之人。”萧尘的回答简洁而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并未因对方的戒备而恼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你最大的症结,在于根骨先天不足,后天经脉又遭锢塞。
方才我二弟以神识探查,已明你体内虚实。”
穆云瞳孔一缩,对方果然是为了探查自己!
他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绷得更紧,如同受惊的幼兽,随时准备拼死一搏,尽管他知道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江陵在一旁看着穆云紧绷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小子,若我们真要对你不利,刚才你修炼岔气、毫无防备之时,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又何必等你醒转?
更何必费心探查?”
这话如同冷水,让穆云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滞。
是啊…以这两人深不可测的实力,要对付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
可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怜悯?
还是另有所图?
他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依旧死死盯着萧尘,咬着牙问:“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萧尘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选择:“若有一条路,能助你拓宽经脉,引气入体不再如负山而行,你可愿一试?”
拓宽经脉?
!
穆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这是他多少次在绝望中幻想过的可能?
但理智随即像冰水一样浇下。
他惨然一笑,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和自嘲:“呵…拓宽经脉?
谈何容易!
若有此等逆天手段,我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你们…莫不是拿我寻开心?”他根骨太差,即便经脉拓宽,又能如何?
不过是杯水车薪!
“经脉拓宽,只是第一步,治标之法。”萧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根骨孱弱,此乃先天之缺,非寻常丹药功法可补。
若无大机缘,金丹之境,于你而言,确如天堑。”
穆云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仿佛又被无情掐灭。
果然…还是不行么…
然而,萧尘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惊雷,在他死寂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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