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百字。”晓晓想了想,“那我们也每天写一页?”
“写什么?”我问。
“写今天做了什么。”晓晓说,“你写一页,我写一页。
不用寄,当面换。
第二天换回来。”
“行。”我说,“从今天开始。”
中午放学的时候,天阴透了。
铅灰色的云堆满了半个天,远处有闷雷在滚。
藤萝架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来覆去,干豆荚壳哗啦哗啦地响。
我站在架子下面,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豆荚种子。
豆子圆溜溜的,深褐色,硬得像小石子。
我把豆子举起来,对着灰蒙蒙的天看。
豆壳半透明,里面的种子圆鼓鼓的。
“晓晓。”我叫她。
“嗯。”晓晓应道。
“你说,每天一页,写三年,是多少页?”
“不知道。”晓晓把花布袋子放进车筐,“可能一千页。”
“一千页。”我说,“一千页信纸,叠起来,得多厚?”
“反正比十张压缩纸厚。”晓晓说。
我笑了。
晓晓也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弯弯的。
一滴雨落在石桌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们抱起书,跑进走廊。
雨点追着脚后跟砸下来,噼里啪啦,整个院子都湿了。
【钩子】晓晓说,允许自己慌,但别慌太久。
每天一页信,每天一个勾。
慌的时候,看看信。
明天下午,晓晓要对我说这句话。
【下章预告】下章,1998年8月18日星期二下午。
晓晓说,允许自己慌,但别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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