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在石桌上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渊从屋里出来,看见果子还在,金黄色的,很亮。
露水落在果子上,一颗一颗的,像珍珠。
珍珠是白的,果子是金的,白配金,好看。
他走过去,把果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果子是软的,光滑的。
他把果子举到眼前,对着太阳看。
太阳光穿过果子,果肉是透明的,金黄色的光在果肉里流动,像一条被冻住的河流,光在冰层下面流淌,冰是透明的,光看得见。
种子在果肉里面,黑黑的,很小,比芝麻还小。
不是一颗,是两颗。
两颗种子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像他和楚狂歌并排坐在桂花树下,像他和沈惊鸿并排站在山门内侧,像他和云苍真人并排站在大殿门口。
他看了很久,把果子放下,走进屋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
刀是铁的,很小,是用来裁纸的。
刀片很薄,很锋利。
他用刀把果子切开,果肉是金黄色的,很软,像蜂蜜。
蜂蜜会流,果肉不会流。
果肉是固体的,刀子切下去,切口是光滑的。
两颗种子在果肉里面,黑黑的,圆圆的,光滑的。
他用刀尖把种子挑出来,放在手心里。
种子是黑的,圆的,光滑的。
和太虚仙帝的种子一样。
太虚仙帝的种子也是黑的,圆的,光滑的。
这两颗种子是太虚仙帝的种子的种子。
种下去,又会长成一棵树。
罗盘在识海里转了一圈,一行金色的字浮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太虚仙帝种子·二代——【大吉】。
种植后生长速度加倍,一年开花,两年结果。”一年开花,两年结果。
比第一棵树快多了。
第一棵树等了十万年。
十万年和两年,差了多少倍?
他算不出来。
不是不会算,是不想算。
十万年太长了,两年正好。
他等得起。
楚狂歌从院门口走进来,看见林渊手里的种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道袍,灰白色的,袖口扎得很紧。
头发也重新梳过,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扎在脑后。
他走到药圃前面,蹲下来,看着林渊手里的种子。
“太虚仙帝的种子,结果了。
果里有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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