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得楚狂歌嘴里的草尖一翘一翘的。
他看见林渊出来,把草吐掉。
“仙界通道还有一年。”他不需要问他有没有突破了,他已经看出来了,林渊的头发颜色变了,气质也变了。
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
“我知道。”楚狂歌看着他。
“炼虚后期够吗?”林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青的,被云雾裹着,只露出一个尖顶,云雾是白的,山是青的,白和青叠在一起,就是淡青。
“不够。
还需要炼虚巅峰。
还有一年。”他走下石阶。
楚狂歌没有跟上来,沈惊鸿也没有。
林渊一个人走下山门,站在山脚下的路口。
路有三条,往东,往西,往南。
他选了往东的路,路是土路,被车轮压得很实。
前几天下过雨,车辙里积着水,水是黄的,混着泥。
他踩进水坑里,泥浆溅到裤腿上,他没有低头看,继续走。
路边的草是灰绿色的,蔫蔫的,像几天没浇过水。
远处有几棵枯树,树上一片叶子都没有,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
罗盘在识海里转了一圈,一行字浮了上来:「往东·海——【吉】。」他走了一天,两天,三天。
路两边的景色变了又变,从土路变成碎石路,从碎石路变成沙路。
沙路走起来更费力,沙子陷下去,脚陷进去拔出来,每一步都要用力。
第三天傍晚,东海到了。
海是蓝的,看不见边。
海风很大,吹起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没有用灵力裹脸,沙子打在脸上,疼。
疼了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站在海边,看着海。
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
蓝和蓝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海浪拍在沙滩上,哗啦一声,退下去了,又哗啦一声,又退下去了。
他站在那里听着海浪声,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三天,回到天玄宗。
走进院子的时候,月亮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
药圃里的树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像两个小人。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蹲下去,直接走进屋里,把六把剑和刀从墙上取下来,重新挂在腰间。
六把,一把不少。
他走回桂花树下,坐下来。
桂花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影子,影子落在地上,像干枯的手指。
药圃里的树苗在风里摇着,叶子边缘的金色一闪一闪的,像碎了的星星。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得树苗的叶子沙沙响,吹得桂花树的枝丫轻轻晃动,吹得他的衣角飘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