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很干净,一丝肉都没有剩,像被狗舔过一样。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看着楚狂歌。
“赵家那边,有消息吗?”
楚狂歌的笑淡了一些。
他把鸡骨头吐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沈惊鸿送来的。
赵无极回血煞宗了,被血屠关了禁闭,说是要让他闭关突破元婴。
血屠说了,不突破元婴,不准出来。”
林渊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赵无极已回血煞宗,闭关突破元婴。
血屠亲自护法。”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元婴。
半年之后,赵无极不是金丹后期巅峰,是元婴。
比金丹后期巅峰还高了一个小境界。
“你怕吗?”楚狂歌问。
林渊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凉的,但剑心里那股力量比昨天强了一丝,很微弱,但他感觉到了。
它在恢复,每一天都在恢复。
“不怕。”他说。
楚狂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放心,有佩服,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另一壶酒放在石桌上。
“这壶酒给你留着。
等你伤好了,咱俩喝。”
他翻墙走了。
林渊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把那壶酒拿起来,拔开塞子,闻了闻。
酒是香的,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是淡淡的、醇醇的香,像陈年的老酒。
他把塞子塞回去,把酒放在石桌下面,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还是没有裂缝。
但他已经习惯了那片空白。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那一剑过了一遍。
不是惊蛰十二式的任何一式,是第十三式——冬至。
不是剑招,是剑意。
藏。
发。
藏的时候滴水不漏,发的时候雷霆万钧。
他把这一剑在心里存好了,像一个猎人把最后一支箭搭在弦上,引而不发。
还剩两次。
两次,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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